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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第二次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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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第二次了

陸澤琛沈重的呼吸,撲打在林穆的發頂上,灼熱的掌心緊緊貼在他的腰上。鋼琴曲猛然變得激烈,陸澤琛卻絲毫沒有想要松手的意圖。

【真不應該接近他】

【要是又硬了怎麽辦?】

【會嚇到他嗎?】

【上次有嚇到他嗎?】

【如果他知道,我每天都夢見關於他的,他還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嗎?】

【妖精!】

接踵而至的心聲,砸得林穆快要喘不過氣來了。

他隱秘地往前挪了一小步,想要和陸澤琛更緊密地貼合著。

但他的願望落了空,陸澤琛將他扶正後,便松了手。

被松開的林穆,徹底軟了腰身。他暗自扶著桌子邊緣,一點點移動腳步,才成功坐到卡座上。

他抿著桌前的檸檬水,低頭細細思索剛剛他聽到的。邊思索邊悄悄擡眸看著面前,神色無常的男人。

黑色修身的襯衣,包裹著寬肩窄腰,胸前的兩顆扣子被解開,一截鎖骨在暗沈的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
頭頂的燈投下的暖光,勾勒出他臉上的輪廓。覆著一層冰的眼眸,淡然地看著手中的菜單,怎麽看他都不像是內心裏會有那種想法的人。

還是對他。

林穆咬著被檸檬水浸濕的唇,再次故技重施,伸出腳,一點點的,蹭上陸澤琛的腿。

只是這次,他膽子更大了點,加上卡座位置離得近,而餐廳的整體基調偏灰暗,林穆直接用腳尖勾住了陸澤琛的小腿。

在感受到小腿傳來異樣的那一刻,陸澤琛翻閱菜單的手一頓,眼眸緩緩擡起。帶著冰霜的眼睛,化出濃濃的春意,眼底更是夾雜著一絲淺笑。

陸澤琛將手裏的菜單遞給旁邊的服務員,醇厚的嗓音混著被勾起的癢意,道:“就這些了,不用急。”

“好的,先生。”

激昂的鋼琴曲不知道何時變得舒緩,緩緩流淌的音符,促成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暧昧。

陸澤琛盯著面前的林穆,也學著他故技重施,把腿並攏。

“第二次了。”

【妖精—】

“這是什麽意思?”

【真欠幹】

他的質問和心聲並行,同時傳到林穆的耳中。林穆臉頰通紅,這會更是連頭都不敢擡了,他緊握著手中的杯子,開口說話時的嗓音顫顫巍巍,“我,我……”

【硬了】

【這可怎麽辦?】

【真想現在就帶他去床上】

【吃什麽飯?】

林穆本來想要更進一步的,可到了這會,他又不敢了,又開始退縮了。

他瘋狂地吞咽著口水,想要收起自己的腳,聲音虛弱地解釋道:“我,我只是,只是想伸,伸個腿。”

陸澤琛放開了夾著林穆的腿,“是嗎?”

他移開了視線,舔了舔唇。

剛剛……自己又冒出那些惡心的想法了。

陸澤琛認為,自己總是覺得林穆在勾引他,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心安理得地做那種事而已。

他只要將林穆也想象成那種人,就能順理成章地帶他去開房,將自己一直未能宣洩的欲望找出可以紓解的出口。

真惡心。

果然是陸家的種。

陸澤琛翹著二郎腿,漫不經心將剛剛發生的事淡然揭過,“這家餐廳的牛排挺不錯的。”

林穆“嗯”了一聲,又懊惱自己的膽小懦弱。

難怪他的爸媽會這麽不喜歡他。

在林穆的前二十多年,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,也沒想過有一天會去勾引陸澤琛。

在他喜歡上陸澤琛的第一天起,他就下定了決心,只在遠處,偷偷地看他一眼就好了,絕對不會去打擾他的生活。

可偏偏,他聽到了陸澤琛的心聲。陸澤琛的心聲和他表面完全不一樣,林穆從來沒想過,表面冷峻到近乎不帶一點感情的人,內裏卻是……

其實……如果陸澤琛想要,他是不會拒絕的,他也不想拒絕。

哪怕陸澤琛可能只是一時想要一個消遣的玩意,林穆也不介意的。因為那是陸澤琛。

林穆從來沒有想過,要讓陸澤琛喜歡他,因為這是不可能的。他有多招人討厭,他自己心裏很清楚。

可陸澤琛如果喜歡他的身體,他可以給的。

反正,他是男人。

可是,他是一個懦弱的男人。按照他媽所言,他根本不是男人。因為沒有哪一個男人,會像他這樣,畏手畏腳、軟弱無能、縮頭縮腳的。

所以,剛剛進一步的機會,也因為他的懦弱而以失敗告終。

兩個人用餐時,一直保持靜默,直到陸澤琛將林穆送到了學校。

路燈下,將兩人的身影各自拉長,陸澤琛停下了腳步,低頭望著林穆,“很抱歉。”

林穆聞聲擡起頭,滿是無辜的眼眸裏,透著困惑,“為,為什麽?”

為什麽,總是要和他道歉?

明明,沒有做錯任何事。

晚風吹拂著衣角擺動,他的眼睛如星辰閃爍,陸澤琛喉結上下一滾,淡淡移開了視線。

“當時,不應該誤會你的。”

他輕聲說道,聲音被風漸漸吹遠。

林穆微微一楞,眼底的困惑愈來愈濃。

誤會?誤會什麽?

陸澤琛在他困惑的眼神中,繼續說:“後天,我......”

“是不要畫了嗎?”陸澤琛的話還沒說完,林穆便急切地問。

那一句“後天我有事,你不用來了”一下子被卡在了喉嚨裏。向來都不會顧忌別人情緒的陸澤琛,看到林穆漆黑的瞳眸寫滿了不安,他瞬時就說不出口了。

他默默嘆了聲氣,搖頭道:“不是。”他望著林穆,像是違背自己的心願,又像是順從自己的心,緩緩開口,“我只是想問,後天幾點來接你。”

聞言,林穆才松了一口氣,他低下頭,嘴角的淺笑,藏在月色裏,“都可以的。”

陸澤琛隨口說了一個時間,擡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,道:“時間不早了,我......先走了。”

林穆戀戀不舍地看著他坐上了車,黑色的轎車,似乎只在一瞬間,就消失在車海裏了。

燈火通明的學校裏,他只感覺到眼前是無盡的黑暗。

“那個陸澤琛,不就是會投胎一點嗎?裝什麽裝!”

“不就不讓你去籃球社嗎!那又不是什麽好東西,不去就不去了唄!”

“我稀罕那玩意,要不是為了學分,我看都不看那玩意一眼。”

林穆在黑漆漆的道路上,聽到了走在他前面兩個人的議論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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